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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3. 2023年12月28日
    第A08版:文化周口·鐵水牛 PDF版

    溫暖的故事

    ■戚富崗

    聽家人說,我家院子西面先前有個牛屋。每天晚飯后,我的爺爺和一些同齡人就圍坐在牛屋談天說地,講一些軼聞掌故。爺爺去世的時候我還沒來到這個世上,所以無緣聆聽他們的講述。

    我和爺爺一樣對于富有傳奇色彩的故事情有獨鐘。飯場里大槐樹下老人們講的陳年舊事、奇聞趣談,張家善有善報、趙家一夜暴富、劉家仗義濟困,以及明安爺去平頂山販鞋底的見聞、遭受匪患時的驚恐……都讓我聽得如癡如醉。

    我比爺爺幸運的是,我小的時候已經可以接觸到圖書和電影。父母都是識字不多的莊稼人,家里很少有書,偶爾見到一本《楊家將》或《燕子李三》,我就如獲至寶。母親有一次從姥姥家給我拿回一本叫《秋瑾》的連環畫,讓我高興了很多天。

    小學五年級,我在村里一個叫廣的小伙伴家見到一本《隋唐演義》,非常想看,但不好意思開口。我在廣家里和他一起玩,還幫他給牛準備草料、拉土墊院子。這樣到了晚上,才提出想把他那本金貴的《隋唐演義》借回家看幾天。在廣不太情愿、勉強答應的情況下,我把書拿回家,當天晚上就在煤油燈下一口氣看了幾十頁。

    一年中有那么幾次,村里會放露天電影,我總會被電影里的情節所吸引,即使是三九寒冬,也會堅持看到終場。起初,村里還沒通電,放電影要靠發電機,而那個發電機卻常常跟我們開玩笑,往往在大家一動不動盯著屏幕的時候突然罷工,要修大半天才能重新工作。人們就坐在寒風中等候,當聽到發電機終于又發出轟隆聲的時候,全場一下子喧鬧起來,興奮的叫喊聲、口哨聲交織在一起。隨著銀幕上出現了畫面,轉而又一片寂靜。

    每年的小滿時節,蔡莊集會唱大戲祈愿小麥豐收,晚上也唱,戲臺的西邊會放電影。我們小孩子也想看戲,只是里面的事不太懂,只能看看熱鬧,最能吸引我們的還是電影。下午放了學,我們三五成群,幾里地的路程一躥二跳就到了。電影還沒開始,我們先擠到人海里看戲。戲臺上穿著彩色衣服、描畫了彩色臉譜的演員走來走去,唱著我們聽不懂的戲詞,我們就又擠出來四處轉悠。氤氳著香氣的胡辣湯、一掀開鍋蓋就迫不及待沖出一團水蒸氣的水煎包、撒滿芝麻的燒餅、里暄外焦透著亮的油條……哪一樣都能讓還餓著肚子的我們兩眼直直地看上一陣子。

    如今,我們的身邊有寬敞明亮的閱覽室、擺滿古今中外書籍的圖書館、熱鬧的電影院,家里有能收看幾十甚至上百個頻道的寬屏電視……那些我小時候沉醉于故事的經歷正逐漸成為溫暖我內心的故事。

    2023-12-28 2 2 周口晚報 content_222408.html 1 溫暖的故事 /enpproperty--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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